「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社區」 70萬人塞爆小區的惡夢

社區大到有辦法興建自己的地鐵站,圖為天通苑西三區俯拍立湯路交通對比圖。取自天眼攝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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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洲最大、也是中國最大的巨型社區「天通苑」,位在北京五環以外郊區,占地8平方公里,由順天通房地產開發集團建設,建築面積超過180萬坪(台灣的千戶造鎮大樓僅3.5萬坪),據2015年的統計有40萬登記人口,若加上地下室、分租房,人口恐有70萬人。人口迅速膨脹,超越了公共設施的服務乘載,永遠都有通勤惡夢,讓它被北京媒體稱為「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社區」。
 
該社區自1999年興建以來,已有近20個年頭,從營建品質、交通惡夢、公設不足等大大小小的問題層出不窮,儘管居民組成複雜,多是「北漂」人士,不過他們逐漸學會用各種理性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願望,解決問題,多年來也累積許多社區獨有的故事。
 
早期社區沒有自來水,居民都喝免費的井水,但水龍頭流出的水經常混濁不堪,一查才發現這裡從元末起一直就是北京的大垃圾場,離社區不遠的小河,甚至黑如墨,發出惡臭。憤怒的居民發起社區的第1次串聯,總算在入住2年半後,喝到了自來水。
 
接著遇到通勤惡夢,居民每天通勤到北京市區上班,至少1個多小時,又擠又累,於是開始有人串聯合租小巴作為「屋主班車」。幾年後,又靠著居民的串聯,北京市府投入千萬元台幣,關閉社區旁的非法垃圾場、養豬場,並趕走占用學校用地的私校,引進公立學校。
 
居民的串聯甚至帶來了地鐵站,2005年北京的大動脈5號線動工,不過人口密集的天通苑只設1站,遠遠不夠使用,於是居民開始串聯簽名,累積近萬人聯署,並透過電話攻勢,逼迫北京市府同意加設1站,在中國是「奇蹟」。居民感嘆,「作為老百姓,真的不能有人微言輕的想法。」
 
然而意見的表達也非一路順遂,早在2001年,屋主們集會抗議建商不合理條款,拒絕交屋,就被黑衣人打散;2002年,要求檢測水質和組織班車的網友,先後在自己家門口被不明身份的人毆打;2003年,在網路上串聯抗議建商佔用公共綠地、蓋商品樓的一位屋主,在社區附近被砍成重傷,轎車還被砸壞,最後不了了之。
 
經歷許多事情,也開始有居民自發性解決社區的各種問題,因警力不足,兇殺頻傳,有無線電愛好者,號召居民組成「巡邏隊」維安,幾年下來至今,居民親切地稱呼他們是「司令」;此外,社區也有自己的「足球聯賽」、「歌唱比賽」、「寶寶運動會」等各種俱樂部。
 
一位本名叫陸崗的自由攝影師,自從2003年搬到天通苑以來,便拎著相機拍下了16萬余張照片,陸崗說:「沒有人強迫我做這些,但積極改進和維護天通苑的生活環境,對我個人也有好處,誰不希望住在和諧社區裡呢!」
 
在陸崗的鏡頭中,這座社區起初是污水溝、堵車等畫面充斥他的鏡頭,但是隨著社區環境的改變,這樣的畫面漸漸淡出,取而代之的是社區公園、濕地野鴨島、大型商業場所進駐、地鐵5號線通車等天通苑地區的標誌性事件,見證了社區的成長史。(洪子恩/綜合報導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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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中鳥瞰天通苑,占地達8平方公里,規模令人咋舌。google
為了這個社區,北京地鐵往北延伸出3個站供數十萬居民使用。取自網易
早期沒有自來水,居民都喝免費的井水,但水龍頭流出的水經常混濁不堪,一查才發現這裡從元朝開始,就一直是北京的大垃圾場。翻攝網易
2000年剛建成時,每坪售價僅台幣4萬元,現在有些商品房翻漲了10倍之多。翻攝網易
因房租、房價都相對便宜,住在這裡的多為北漂,每天穿梭在這個城市邊緣最大的社區,包括漫畫家、小販、作家、話劇演員、白領、二房東等。翻攝網易
10多年來,這裡的居民逐漸學會用各種理性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願望,解決身邊的問題,它的社區網站「家住天通苑」,是這個城市最為活躍的民間意見彙集地之一。取自網易
無論站在社區的任何角落,或是頂樓,即使在沒有霧霾的天氣,也看不到社區的盡頭。翻攝網易
發起新建地鐵站的活動,許多居民簽名連署。取自天眼攝郎
2014年3月,為天通苑興建的第3個地鐵站「天通苑北站」啟用,但上下班依然是通勤惡夢,尖峰時刻短短1小時有14000人進站。翻攝中國網
從1999年開闢至今,人口迅速膨脹,超越了公共設施的服務乘載,永遠都有通勤惡夢,讓它被北京媒體稱為「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社區」。翻攝網易
在近10幾年的發展過程中,生活配套逐步完善,包括百貨、購物中心、體育用品超市、屈臣氏、影城等紛紛進駐,機能一應俱全。翻攝網易
亞洲最大的住宅社區「天通苑」,據2015年的統計有40萬登記人口,若加上地下室、分租房,人口恐有70萬人。翻攝網路